丸哥看我

【胜出】远行客

在你莫须有的温柔里,我的生命有过高烧后的幻觉。


Attention:刚入坑ooc巨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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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月前,同一的时间段里,那架飞机就在头顶这片领空的尽头消失,带着出国历练的爆豪胜己。如果硬要牵强地来说,那时的他已经和绿谷出久交往两年了,却只能停留在一节不尴不尬的台阶上。

 

大概就是那么地不愿意,不愿意直白地把喜欢说出口,执拗地像一只死活要横着走的螃蟹。不过以他的性格来看,似乎难以启齿也是情有可原。

 

小胜不需要用“我爱你”来表达我爱你,因为时间会冲淡一切,绿谷在那一天自己对自己说。说完之后还有点底气不足。

 

“废久,等着!”

 

是爆豪在那一天留下绿谷孤身一人时,撂下的四个字。哪怕只是道别,也浇上了宣战的汽油味。然后他就带着全班的祝福,头也没回走进了登机口。顺便带走了绿谷实习的那个夏天里全部的高热量,让后者的四季被分割成一天一天的日历,只留下失温夏季的循环。

 

绿谷于一场梦里发热,很快惊醒在电风扇迟缓的旋转中。

 

他的手迅速伸到床头柜上,摸到了铁制品略微潮湿的表面。电子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时间,还有一分钟闹铃响。从床上坐起来,毫无眷恋地脱离被单,好比脱离了太平洋的水气。

 

今天是小胜离开的第365天。

 

他咬着一块面包,扶着玄关边的半身柜子,用食指勾住鞋背把前脚掌踩进去,接着在地上踏了踏,把鞋舌扳正,扎好一如既往的糟糕领带推门而出。咀嚼着错把辣酱当果酱的吐司片,绿谷挤进了还有几秒关门的电车。

 

小胜喜欢的辛辣果然不是那么适合自己的味觉。他现在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开口抱怨。

 

从挎包里拿出一打实习工作的表格,规律化地开始盘算今天八小时该做那些事,额外还可以做什么力所能及的。虽然这些计划基本都是徒劳,英雄的职业哪怕是实习也充满了不确定性。绿谷用手托住下巴,食指反复叩击着唇面,再一次唔噜呜噜开始碎碎念。

 

“嘿小哥!”

 

“啊?!抱歉!”绿谷被喊后脊背一惊坐直了身子,捂住了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周围站着的几个人点点头。稍久,他情理之中就被一些对英雄活动关注较多的人认了出来。自然而然要接受此类乘客传达的鼓励,并给予感激的回应。

 

虽然稀松平常,但是这些事能给绿谷带来有效的动力。如果是小胜的话,肯定又是摆出完全不屑一顾的表情。绿谷出久再一次无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

 

他于一片言语中挠挠头,把工作表收起来,再次昂首递出谦恭而无措的微笑。收回目光,无意见扫过了西北方向站着的一个男人。

 

小胜?!

 

青墨色的明眸里忽然就闯入了微醺的日光。

 

拉拉链的手停顿在过程中,绿谷直愣愣地盯着几米开外的背影。亚麻金的头发像透了本人的个性,天天炸开来杵在脑袋上,当然除了从潮爆牛王手下回来那次。不仅如此,那个人的体形与站姿也像极了爆豪胜己。

 

绿谷出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已经坐过站了。

 

但他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将会迟到,然后遭遇被前辈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巨大危机。

 

只是盯住那个人,既没有叫喊也没有确认,更不去主动打扰。他们跨越半个地球圆周的距离里没有任何杂音,安静的连彼此也无法企及。绿谷局促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脑子里写满了一页页的某人的名字,猛然间就被一双手从书脊上尽数撕下来,铺满了意识的地面。

 

电车到站后,那个人以一种记忆里极度熟悉的走路姿势,走出了车厢。绿谷赶忙站起身,鬼迷心窍了一般,跨上背包追赶出去。

 

是小胜吗?!

 

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只有爆豪才能告诉他。推开人群,逆湍而上,像顶着洋流的浮游小鱼。他略微慌乱地与行人擦肩而过,从市中心挤入电车站的人流量里制造出一个负数。绿谷和那个背影尽力保持着不变的距离,他在努力追赶,一直都在,从一开始到现在,每一天都未曾改变。

 

你只是顺应着身体的反应与意识,无法控制自己的步伐奔向只有电话往来的恋人,还是经常烦得不想接的那种类型。

 

在川流不息间,绿谷被一道目光远远锁定。

 

绿色通行灯的小人机械化地原地踏步踏,在渐渐逼近零的数字中扑闪扑闪。绿谷终于挣脱出人群,在二十米的斑马线上跑向那个背影,他喊出声来:

 

“小胜!”

 

那个人在站上马路彼端人行道的一刻转过身来,甚至没有看绿谷这个方向,带着那个绿谷从没看过的陌生脸孔面具,向右转去。

 

不是。

 

不是小胜。

 

果然……小胜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绿谷出久猛然之间被一棒锥打醒了。他捶了脑袋一下,想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居然能跟着陌生人就这么走了。刚才发生的所有的,原来都是他自己单向输出。居然会犯这种错误,没目的地跟着虚拟目标跑到了市中心!他站在了马路中间,忽然卡住了发条似的。不知道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绿灯跳回红灯,车流中被滞涩的人们开始疯狂地朝路中央唯一的人按起喇叭。

 

每一声刺耳的强力声波,突如其来地撞开监禁的门。落在绿谷耳蜗里,都坠直落在心脏尖端。一股凛冽的血从毛孔溯流回至心房,再一次被打散到全身。所见的每一张模糊的脸,都在质疑绿谷出久为什么要站在马路中间,还是孤身一人站着。

 

甚至包括那个人,是不是都在质疑,或者说根本心里没底。

 

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绿谷想知道。

 

但是爆豪从不说,从来不会。

 

绿谷出久的世界现在一片眩晕。拖动着被脚镣铐住的双腿,他的肩膀左右摇摆。紧接着向空空如也的马路另一端冲去,像在抓一株救命稻草。他穿过了一条马路,接着又站在一条看不见的禁止通行的路前面。就在踏上盲道的那一瞬间,他像把自己整个人掼在地上一般,蹲成一团。

 

对的?错的?相思成疾?假的吧?

 

背后的车流迅速恢复了正常。这里的出租车很多,相当多的司机都能在飞机场拉到从外地回来的旅客,然后把他们带到市中心放下。他们都是南迁又北徙的候鸟——南迁,再归来。

 

绿谷出久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没有点击查看:

 

放弃了吗?!今天打算彻底放松休息吗?!他不确定是不是欧尔麦特打来的,但他知道这短暂的工作日肯定被自己弄的一团糟糕。

 

他可能是疯了,才会在这时一声不吭,拨出去一个国际漫游。

 

往往只有两种结果,虽然绿谷出久以前从没大胆地尝试过。但结果已经可悲到近在眼前。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是在电话那头直接爆炸的起床气,联合着接下来号码拉黑接踵而至。

 

嘟——嘟——

 

爆豪胜己的离开打碎了去年夏至的一地光影。就像打碎了万花镜,翻转着刺目的缭乱炫彩。情节残存在瞳孔之中,伴随着接听的震动在耳膜深处不断扩大,陷落进躯体,为绿谷的声带画上了一个句号。

 

“喂?!废久!”

 

那道声音,清楚、清亮、清醒。就像凿开了他们之间相隔的一万两千多公里,把一端的太阳与另一端的月亮两点定线。

 

绿谷出久绝没有料到爆豪居然会接电话,因为这时候地球另一端还是深夜。

 

“喂?——!说话啊你这个混球到底想干嘛?!”

 

爆豪胜己给司机比了一个手势,摇下了车窗。绿谷出久所有可能发出的声响都死在了一片寂静之中。爆豪深吸一口气罕见地压下怒火,打开了车门。

 

“……”绿谷把手机从蹲俯的怀里拿出,衣服的面料在听筒上摩擦过去。他终于还是贴在了耳廓边,放轻了呼吸,“小胜,我……”

 

“你怎么了?”可能是音质糟糕,在失真的音色中,爆豪的询问沙哑了下去。

 

绿谷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如同一只飞鸟,想要急急踩过生风水面,却在腾空那一刹跌进湖心,看着爆豪的影子在水光里消失。那些似是而非的亲密举措之外是什么?就像第一次使用性格的状况,他无比迫切,却又常常适得其反。

 

“我……”我想让你知道,你的态度对我而言是什么。

 

“烦死了!吱吱唔唔半天挤不出一句话!不就是看错人了吗?!不会说话趁早闭嘴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吧废久!我挂电话了!”没有给绿谷出久任何反应的机会,爆豪胜己以一种斥骂的口吻与盛气凌人的架子再一次率先掐掉了电话。

 

没有座机的忙音作为铺垫,只有掌心温热的震动一发待毙。绿谷的手从侧颜滑过,叹息着垂耷在屈膝的盖面上。

 

虽然自己的确是看错人了,但就是因为小胜每一次都这么混蛋,从没有耐心听人说完话,这样日积月累下来他才会不安啊。绿谷脚底挪了一下,准备从这个突然颓废的状态里挣脱。

 

“不过真不愧是小胜,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绿谷出久在伸直腿的过程中猛然间怔住了,酸痛发麻感还没有及时传导到神经中枢,“居然?!”

 

那是新的地心引力——

 

绿谷被独属于他的磁力扯过后脑勺上的一撮卷曲绿发,吃痛的单音节从咽喉深处溢出,紧接着,不是他发出的一声轻“啧”从还没具体的模糊视野前方传来,整个身子同时被外力扭了过来。一张脸几乎是彗星撞地球一般绝不给生命反抗的瞬间,微微斜侧就碰击了上来。

 

那是绿谷所丧失了365天的完整四季,包括某种意义上完整的生活,连并着将炙热的夏天整个剖覆下来,柔软的舌尖被辛辣且炙热的喷吸加压,类似得胜后宣誓着主权,不留余地。

 

倒不如,在赤火里灰飞湮灭。

 

爆豪胜己的手按住绿谷出久的脑袋,虎牙在绿谷出久的上嘴唇面上啃噬而过。

不知道是临行前谁给出的馊主意。爆豪还在车上看着绿谷傻不拉唧地追赶前面那个完全不像自己的黄毛——真是有没有搞错?那种路人脸?

他的归来与闯入没有一种惊喜感,更多的浪击反让绿谷出久倒戈卸甲。

 

被掯住脑袋的棉花糖很快挣脱开来,震惊还带着少许爆豪不理解的怒气。

 

“小胜?!”

 

“干嘛?”爆豪极度不满地居高蔑视,语气里全是大爷我就是你大爷你想怎样。

 

绿谷在周围窸窸窣窣的声响中低下头去,汽车的鸣笛声更令他敏感——拳头在渐渐攥紧。

爆豪瞥到了细不可察的肢体动作,很有自知之明地,把它立即归类为充斥一年期的不满的挑战:呵,准备尝试一下我的历练结果了吗?废久!

下一秒绿谷的手就挥了上来——直接一把抓住爆豪便装的后领——转身就往远处大步奔去。

爆豪胜己脚下一个不稳就被拽了过去,准备反身挣脱的那一刻,不巧地看见了自己站的地方有三两围观群众,明白了过来:

 

“看什么看!杂鱼!老子捏爆你脑袋!”

 

几乎像是要使用性格的前奏,绿谷把意外没做反抗的爆豪拽到了最近的一处小巷,用双手把爆豪的肩膀抵在墙上。

 

整一年积攒在谷壑中的山洪,碰上了大暑的滂沱风雨,破坝喷涌而出。把气温的变化与感官带回了绿谷的世界。一种不可言说的眷恋混杂着错判后的裂缝,呲出高压的水柱刹那洞穿了地球两端的距离。

 

“小胜……你……”绿谷在组织语言。

 

爆豪胜己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绿谷忽然表面就平复了。

 

“哈?就这个?!”爆豪掌心的汗液擦出了星点火花,表情有一些抽搐,等待着绿谷出久说出一点他想听的东西。这个该死的路边石头又显得碍眼起来,真不知道这种交流障碍是怎么形成的。某方面是罪魁祸首的爆豪想到。

 

“对!”

 

“……今天早上。”爆豪打开了绿谷拴住自己的手,从后者胯间踏出一步,逼仄的小巷里,站位轻松地就能发生变化。滚烫如熔岩一般的触感从绿谷的肩膀处传来。

 

“历练……”

 

“结束了。你是白痴吗?”

 

“那你……”

 

“回来了。还有什么没营养的话题一起扔出来吧。烦死了每次通电话都婆婆妈妈的,你是吃多管闲事吃多了长大的吗?”

 

绿谷出久对上那双赤红的双目,摇了摇头。他的答案已经送到跟前了。但爆豪胜己在等待的还没有到货。当英雄的人民习惯于他的保护,那么一切悲伤与苦难都将成为他的过错,对于恋人之间有时也适用。

 

绿谷抬起手,突然极其大胆地拍上了爆豪胜己的两颊。后者清爽的沐浴露气息包裹住他,无法被驯服的暴烈狮子依旧高傲。不同于猝不及防,他真真切切地仰起脑袋,亲吻了上去。

 

“欢迎回来。”

 

——渴望遇见,但不会主动要求相遇。因为唯有我想见你,你也想见我,我们的见面才是有意义的。

END

题外话:关于异地恋…当你离开一个坚实且信任的倚靠后,总会不自觉地去思念,去幻想对方在此时此刻做什么。甚至会看到蛛丝马迹就一路尾随,仅仅只是因为不自觉的条件反射与习惯,说白了相思成疾却毫无自知。

废话:后记就是今天人偶没来实习(等等)胜出世界第一超好吃!才入坑一周就到处安利!迅速敲了一点不可口的欧欧吸糖糖,接着开始疯狂赞美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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